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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 开解

    张璃和宋钰虽然没回宋府,但年礼依然派人送过去了。

    欢欢喜喜过完年,迎来了会试,张铁柱要是榜上有名,就是进士了。

    会试前几日,张璃从空间里拿了十几袋去了包装的方便面、炒面、肉干、肉酱、果脯等等,还有一个在外面加了一层布的睡袋,风寒、发热的药丸也准备了些。

    张璃带着丫鬟拎着几大包东西回娘家,将东西全部堆在主院的桌上。

    赵菊笑着看向张铁柱:“当家的,这么多东西能带进去吗?我听说会试进场搜检可严了,别到时候全被拦在外头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走到桌前,粗略一翻,肉干、糕点、蜜饯、炒面、干果等等。他心里又喜又恼,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“会试就三天,三天!你弄这么多东西干吗?又不是搬家,这不是白白浪费吗?”

    他又不是什么金贵人,啃几口干饼子,就着凉水照样能扛过去。张璃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忙前忙后,万一累出个好歹。

    他瞥了张璃一眼:“显得你能耐。”

    张璃站起身,从桌上的油纸包里拈了一块牛肉干,趁张铁柱张嘴还要絮叨的当口,塞进他嘴里。

    张铁柱猝不及防,想说的话全被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就偷着乐吧。”张璃拍拍手上的碎屑,扶着腰慢悠悠返回软榻上落座。

    “有这么孝顺的闺女,天底下哪儿找去?我起早贪黑给你张罗,你倒好,嘴上不饶人,心里甜得跟抹了蜜似的。爹,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嚼着嘴里的肉干,腮帮子鼓了两下,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:“就你会说。”

    东宝听说张璃来了,也跑来主院,进屋直接捏了一块肉干塞进嘴里,嚼了半天:“嗯,好吃!”

    他咽下去,仰着脸笑嘻嘻地看向张璃:“二姐,这肉干是你自己做的?比外头铺子里卖的还香。还有多的没有?我带些去书院,给同窗也尝尝,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二姐的手艺。”

    “你小子的皮是不是又痒了?”张铁柱瞪了他一眼,胡子一翘一翘的,“你二姐现在什么身子?你真好意思开口!”

    东宝吓得缩了缩脖子,嘿嘿笑着往后退了两步,躲到张璃身边:“爹,我就是顺口一问,没当真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哼了一声:“一会儿我用烧火棍给你好好挠挠痒,保管比肉干还让你舒坦。”

    东宝知道他爹是雷声大雨点小,笑嘻嘻地解释:“同窗带了什么好吃的也都会分给我。尤其是左瑞,现在咱们两家关系近了。左霜姐姐给左瑞准备的吃食点心,每次都有我一份。”

    左瑞的姐姐左霜,再过些日子就要嫁给堂哥了,两家从点头之交变成了正经亲戚,让东宝和左瑞的关系更近了些。

    东宝捏着衣角摩挲了两下,嘴唇翕动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二姐,那个,我和宋辰锦……”

    “咋了?”张璃轻声问,“你们俩闹别扭了?”

    东宝使劲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就是……就是他爹不是和二姐夫闹僵了吗?我……我要是跟他走得太近,总觉得对不住二姐夫。可要是疏远他吧,又觉得这事跟他又没关系,,心里也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张璃握住他的手,开解道:“那是大人之间的事。朝廷上的分歧、兄弟间的争执,跟你和辰锦有什么关系?你们两个小的,论的是同窗的情分,处的是朋友的交情,该怎么处就怎么处。”

    “宋辰锦那孩子,心思是多了些,但心不坏。你尽可以放心跟他交朋友。至于将来他会不会变。

    将来的事,将来再说。人有千面,日久见人心,不必现在就急着下定论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接话:“你二姐说得对。辰锦他爹和你二姐夫是亲兄弟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。

    他们争的是朝廷上的事,政见不同罢了,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,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,别整天胡思乱想,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
    他走过来,用手揉了一把东宝的脑袋:“听你二姐的,往后该怎么交往就怎么交往,别因为大人之间的事伤了你们小辈的和气。”

    又叮嘱:“不过,有一条你得给我记牢了。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心里得清楚。你二姐夫和你二姐的事,不管是府里的还是朝上的,半个字都不许跟同窗透露。书院里人多嘴杂,有心人拐着弯打听,你听不出来就被套了话去。”

    东宝挺直腰杆:“这个我知道!不光二姐家的,大姐的事、堂哥家的事,咱家的,我半个字都不提。他们也都懂事,从来不会旁敲侧击地打听什么。”

    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分寸,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一句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张铁柱满意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四人正说着话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张荷花带着两个丫鬟跨进了门槛。

    丫鬟手里各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,布面被撑得鼓鼓囊囊,一看就没少装东西。

    “哎哟,又比妹妹晚一步。”张荷花一进门就说,边走边指挥丫鬟往桌边放。

    赵菊小心搀着张荷花坐到榻上,嘴里念叨着:“快坐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。你爹有我照应着,你和璃儿如今都是双身子的人,何苦还跑这一趟。外头寒气重,仔细冻着了。”

    张荷花接过茶盏抿了一口,朗声笑起来:“娘,您忘了?当年怀秦骁那会儿,我在村里满山跑,种菜、烧火做饭,哪样没干过?我这身子骨结实着呢,没那么娇贵,您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

    张璃笑着接话:“是啊娘,出门就是马车,车里炭盆烧得旺旺的,一路上半点没觉着冷。”

    赵菊看了看两张笑脸,无奈地摇摇头:“行行行,我说不过你们。”

    中午,赵菊嘱咐厨房炖了一锅羊肉。炭炉上,锅里冒着热气,汤汁醇浓,肉香四溢。随手添些时蔬进去涮煮,又是另一番滋味。

    一家人围炉而坐,说说笑笑,气氛格外融洽。

    饭后,赵菊与张荷花回主院,坐在榻上,倚着靠枕,边做绣花边聊天。

    张璃与张铁柱去书房下棋,一个下得随意,一个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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